全家让我体谅病弱妹妹，却不知我肾衰竭快死了

冉哭着喊：
「不要，砚舟哥，你别为了我跟姐姐吵架。」
我站在斑马线中央，车流被红灯拦住，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。
绿灯倒数到三秒。
陆砚舟等着我像从前一样先低头。
可这一次，我只说：
「好。」
电话那头的人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刺耳的喇叭声盖过了妈妈那句暴怒的「林知意你敢」。
2.
回到出租屋时，门口放着一袋凉透了的外卖。
那是陆砚舟中午点给林冉冉的粥，地址却填了我这里。
袋子上贴着便签。
「冉冉吃不下，你别浪费。」
字迹是陆砚舟的。
我蹲下去捡，膝盖忽然发软，差点撞到门框。
止痛药在包里翻了半天才找到。
药片卡在喉咙里，苦味慢慢散开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家庭群里已经炸开了。
妈妈发了一**冉冉穿婚纱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被围在灯光最亮的地方，笑得干净又漂亮。
配文是：
「我们冉冉终于圆梦了。」
下面亲戚纷纷夸她像新娘。
姑姑问：
「知意呢？今天不是知意试婚纱吗？」
妈妈过了很久才回：
「她不舒服，先回去了，孩子大了脾气也大。」
林景珩跟着发了个无奈的表情。
「别提她，扫兴。」
粥盒被我放进冰箱最下面一层。
那里还摆着半盒上周没吃完的馒头。
陆砚舟曾经说我像仓鼠，什么剩饭都舍不得扔。
那时他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现在想来，心疼也是有期限的。
刚洗完脸，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，陆砚舟站在外面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眉眼间都是疲惫。
「闹够了吗？」
他进门时没有换鞋，鞋底的灰踩在我刚拖过的地板上，留下一串浅印。
「酒店我已经让人恢复预约了，婚纱店那边也解释了，你明天去补试。」
我扶着门框，低声说：
「我没有恢复。」
陆砚舟抬头看我。
「林知意，别拿婚姻当儿戏。」
茶几上放着我们的请柬样本。
封面是我挑了很久的米白色，内页里写着我们的名字。
陆砚舟拿起来，指腹按在「新娘林知意」五个字上。
「你知道我为了这场婚礼请了多少天假？」
「冉冉身体不好，伯母他们忙不过来，我夹在中间也很累。」
那句「我也很累」轻飘飘落下来。
我想起三个月前，他陪林冉冉去医院复查，忘了我的生日。
那天我下班回家，桌上有一个蛋糕盒。
我以为他记得。
打开后才发现上面写着：
「祝冉冉复查顺利。」
「陆砚舟，婚纱是你陪我选的。」
我说。
「尺寸是按我改的，头纱是我妈说太贵让我换掉，你又偷偷加回来的。」
他神色动了动。
很快，那点动摇被不耐遮住。
「你也知道我对你好。」
「那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次？」
体谅。
这两个字像一枚旧钉子，被人从骨缝里重新敲进去。
家里买第一台空调时，装在林冉冉房间。
妈妈说，妹妹体弱，怕热也怕冷，让我体谅。
高考前夜，林冉冉做噩梦，爸妈让我陪她睡。
我发着烧坐在床边给她拍背，爸爸说，姐姐体谅妹妹是应该的。
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，爸爸把我志愿改成本地师范。
他说冉冉离不开我，家里也供不起外地生，让我体谅父母。
原来我的人生，只要别人开口，就该自动让出位置。
陆砚舟见我不说话，语气软了一些。
「知意，冉冉只是想在婚礼上穿那件婚纱走一段。」
「她不会抢你的婚礼。」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妈妈和林景珩赶到时，连门都没敲。
妈妈一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。
「你还真躲在这里，让我们一顿好找啊？」
林景珩扫了一眼屋子，皱眉。
「住这么小，还不肯回家，装什么独立？」
妈妈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就来拉我的胳膊。
袖口被扯上去，露出小臂上一片青紫。
她愣了一下。
陆砚舟也看见了。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。
妈妈很快松开手，像怕沾上麻烦。
「又弄这些吓唬谁？」
她冷着脸。
「**妹今天哭到喘不上气，现在还在车里，你快去道个歉。」
那片青紫是上周抽血留下的。
医生让我住院做进一步检查，我说婚礼快到了，想办完再说。
陆砚舟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