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爸爸发错一条消息，我用三个月送他进了监狱

了。
他转向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"念念，大人的事你别管。"
"你叫谁老婆？"
"我说了是同事开玩笑——"
"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？"
空气凝固了。
我**筷子从手里滑落，"哐"一声砸在碗沿上，汤汁溅出来，溅到桌面上。
顾明远终于没再笑了。
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具被钉住的**。
脸上的表情一层层剥落，从慌张到恼怒，从恼怒到阴沉。
"行了，"他站起来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"吃饭，过年呢，别闹。"
别闹。
他说的是别闹。
他在家庭群里给另一个女人发了"老婆"和"爱你"，提到了一个我们从不知道的"儿子"，然后告诉我和我妈——别闹。
我妈站起来了。
她比我想象中平静。
走到门口，换了拖鞋，打开门出去了。
"妈！"
我追出去。
楼道里灯坏了，黑黢黢的，我摸着墙壁下楼，在楼栋门口找到了她。
她站在冷风里，没穿外套，肩膀轻微颤抖。
我走过去抱住她。
"妈。"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我感觉肩膀上一点点温热渗进来。
她哭了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眼泪，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衣服上。
那一刻我心里有一把火在烧。
不是悲伤。
是恨。
我说："妈，我们回去。今晚什么都别说，什么都别问。"
她点头。
"给我时间。我会查清楚。"
她又点了点头。
我扶着她回到楼上。
顾明远已经进了卧室，门关着。
年夜饭凉透了，电视里还在放春晚。
我收了碗筷，把我妈安置在我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然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打开手机，翻到那条消息。
截图。
保存。
我又打开了家庭群的聊天记录，从头翻到尾。
没有别的异常。
但够了。
这一条就够了。
今年开了春就定学区房。
儿子明年上初中。
明年上初中，就是说那个孩子今年十二岁。
十二年前，我十二岁。
那一年发生了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使劲想。
十二年前，我上小学六年级，我妈在电子厂做质检员，我爸说承包了一个小工程要去外地。
去了半年。
半年之后回来，什么都没变。
或者说，我以为什么都没变。
我把手机握紧了。
除夕夜的鞭炮声震耳欲聋。
所有人都在庆祝新年。
只有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，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发疼。
顾明远，你藏了多久？
你到底还藏了多少？
你说家里没钱给我妈治病。
那买学区房的钱，又是从哪来的？
我知道我不能冲动。
今晚不行。
我需要证据。
铁的、实的、压得他死死的证据。
那晚我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妈红着眼眶给我煮了碗面。
顾明远出门了，说去给同事拜年。
我和我妈对视了一眼。
谁也没拆穿。
"妈，他的***你能找到几张？"
我妈怔了一下，然后低声说："有一**商的，密码我知道。还有一张他说是工地结款用的，在他抽屉里。"
"还有呢？"
"不知道了。"
二十多年的夫妻，她只知道两张卡。
我忍下胸口那股酸。
"行，你先别动，这几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我来查。"
我妈看着我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念念……如果……真的有，我们怎么办？"
我把碗放下，握住她那只受过伤的手。
三根手指微微弯曲，关节处疤痕突起。
"怎么办都行，"我说，"但绝对不会便宜他。"
第二章
年初三，顾明远出了趟远门，说去工地看进度。
他前脚走，我后脚就进了他的卧室。
抽屉上了锁，我找了把一字螺丝刀撬开了。
里面东西不多——
一本建筑行业的什么证书，两包没拆封的烟，一个旧钱夹，还有一张***。
建设银行的。
我翻出来，拍了照。
钱夹里有一张小照片，塑封过的，颜色有点发黄。
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**是医院走廊。
女人的脸我不认识。三十来岁的样子，圆脸，长发扎在脑后，笑得很温柔。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"2012.03.18，瑾儿出生。"
2012年。
我十二岁那年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那个婴儿现在已经十二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