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早备好的玄色武服。
「现在。」
宫门前,守卫看见我一身新郎打扮,神情都变了。
御书房灯火通明。
皇帝坐在案后,面前放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。
北狄撕毁岁贡盟约,边境三城失守,守将被剥皮悬旗。
朝中无人愿接这道军令。
因为谁都知道,北狄王庭在漠北深处,粮道万里,去了就是送死。
皇帝看着我掌心的血灰。
「砚初,你今日该成婚。」
我跪下,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「臣请挂帅,出征北狄。」
殿内死寂。
老太监手里的拂尘轻轻晃了一下。
皇帝皱眉。
「你可知此去九死一生?」
我抬头。
「臣知道。」
案上烛火跳了跳。
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腰间。
那里本该系着长公主亲手绣的同心玉佩。
半个时辰后,兵符落进我掌心。
金属冰凉。
殿外雪还在下。
刚出宫门,一辆公主府小车停在石阶旁。
车帘掀开,萧云霁身边的女官春绮探出脸。
她把一只**扔到我脚边。
匣盖摔开,里面滚出半块碎玉。
正是我母亲留下的聘礼玉牌。
春绮笑着说:
「殿下说,拓跋公子喜欢这块玉的颜色,拿去配药炉了。」
「剩下这半块还给你,省得沈世子又说殿下亏欠。」
碎玉边缘割破我的手指。
春绮又补了一句:
「殿下还说,北狄苦寒,你若死在那里,记得托梦回来,她会赏你一炷香。」
宫门上的铜钉结着冰。
我把碎玉收进怀里。
马蹄声踏碎宫前积雪,春绮的笑声被风卷远。
兵符的棱角硌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滴在白雪上。
2.
出征前一夜,镇北侯府没有点灯。
府里下人把红绸一条条扯下来,堆在院中烧。
火光映着父亲的脸,像照着一块旧铁。
管家抱着账册跪在廊下。
「世子,公主府送来的嫁妆单子空了。」
「原本说好的三万石军粮、两千匹战马、一万件冬衣,全被长公主调走了。」
父亲霍然起身。
「那是给边军的!」
管家把头压得更低。
「公主府的人说,拓跋公子回国路上需打点关卡,那些东西算殿下私产。」
风把火星吹到我靴面上。
喜宴未散的酒肉摆在花厅里,冷油凝成白块。
那些军粮,本该明日随我北上。
如今粮仓空了大半。
副将陆珩从外头进来,肩上落满雪。
「砚初,户部说调粮要等三个月。」
他把一叠文书砸在桌上。
「三个月后,边境三城的人骨头都凉透了。」
父亲抓起刀就往外走。
「我去找陛下。」
我拦住他。
「陛下也缺粮。」
朝堂上人人知道北狄难打,所以军需能拖就拖。
长公主带走的那一批,是母亲生前用嫁妆田庄换下来的。
母亲死前拉着我的手,说边军吃饱了,爹和我才能活。
可她的心血,被萧云霁拿去铺拓跋澜回家的路。
陆珩压低声音。
「侯爷,世子,若没有粮,明日拔不了营。」
院门突然被撞开。
公主府的护卫抬着十几个箱子进来。
为首的嬷嬷姓严,曾掌过萧云霁的内院刑杖。
她站在院中,连礼都没行。
「殿下有令,取回留在侯府的东西。」
父亲冷笑。
「聘礼她拿走了,军粮她也拿走了,还想取什么?」
严嬷嬷抬手。
护卫打开箱子,里面全是女子衣裙、旧书、香炉。
那些东西有的还是萧云霁十六岁时放在我这里的。
那年宫变,公主府被围,她吓得发抖,我把她藏进侯府地窖三日。
她说这里像她第二个家。
严嬷嬷看了一圈,指向正房。
「殿下少时用过的檀木琴还在里面。」
父亲怒极反笑。
「那琴是我夫人留给砚初的,你们殿下只弹过一次。」
严嬷嬷脸色不变。
「殿下弹过,便沾了殿下的气息。」
陆珩拔剑。
护卫也跟着拔刀。
火盆噼啪作响。
我看着那群人踩进母亲生前住过的屋子,靴底的泥印一路拖到屏风前。
严嬷嬷抱起琴时,琴弦被她粗手一刮,断了一根。
嗡的一声。
父亲的脸白了。
那张琴里藏着母亲写给他的信。
严嬷嬷像没听见。
「还有,殿下吩咐,世子当年从北境带回的那柄短刀也要取走。」
「拓跋公子路上害怕,想要件防
精彩片段
小说《她为质子弃我,我踏平敌国她跪求》,大神“黑夜里的小惊讶”将沈砚初萧云霁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大婚当日,长公主为了护送敌国质子逃回母国,当街将我抛下。她派人扔下一封退婚书,嘲笑我这粗鄙武夫连那质子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。满城勋贵都在等看我的笑话,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在公主府外长跪乞求。我却平静地将退婚书烧成灰烬,连夜请旨挂帅,领下了出征那质子母国的必死军令。她笃定我会死在沙场,迫不及待带着半副身家去投奔她的质子情郎。三年后,我率百万铁骑踏平敌国,将那个骗光她财物、正准备将她当做礼物献给老单于的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