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工位,隔壁的市场部半扇玻璃门对着这边。
他说不声张。但他把时间选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。
我签完名放下笔,林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"沈姐,你的私人物品我帮你收了一下,放在前台那个纸箱里了。"
我转过头看她。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文件袋,里面是我的离职单,已经盖了部门章。
"什么时候盖的?"我问。
她眨了眨眼睛,表情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:"傅哥昨天就让我准备好了。怕耽误你时间。"
昨天。
昨天晚上傅峥还在家里跟我说今天公司有个项目汇报,让我帮他熨衬衫。
我帮他熨了。深蓝色那件,他今天穿在身上。
"谢了。"我站起来,从她手里接过文件袋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像怕我碰到她的肚子似的。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。
这个动作被周围三四个同事看在眼里。
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种"果然如此"的心照不宣。
我拎着文件袋往前台走。路过茶水间门口的时候,市场部的小周从里面出来,手里端着杯子,跟我打了个照面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侧开身让我过去。
水杯上的茶叶还在打转。
我到前台取纸箱的时候,里面东西不多。一个杯子,一包纸巾,一本便签本,还有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我和傅峥的合照。去年元旦拍的,他难得没加班。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膀,笑得很灿烂。
这个相框一直放在我工位的隔板上。林栖收拾的时候特意把它放在了最上面。
照片朝上,谁经过都能看见。
我把相框翻了过来扣进箱底,端起纸箱往外走。
前台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,叫住我:"沈姐,门禁卡。"
我从口袋里摸出工牌递给她。她接过去的时候眼神往我身后看了一眼。
我没回头。
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零五分。电梯口有人在等,看见我抱着纸箱出来,又看了一眼我身后关上的玻璃门,露出了一种"可惜"的表情。
我不认识那个人。
纸箱里的东西轻得可笑。三年,就这些了。
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,外面在下雨。
我没有伞。
也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我回了趟家拿东西。
钥匙还能用。傅峥大概还没来得及换锁。
客厅的灯没开,但卧室有声音。电视开着,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,女嘉宾在尖叫大笑。
我轻手轻脚走进次卧,拉开衣柜。
我的衣服不多。两件外套,几条牛仔裤,几件打折时买的基础款。一个帆布行李袋就装下了。
洗手间里我的东西也简单。牙刷、毛巾、一瓶用了大半的洗面奶。
我把东西塞进袋子拉上拉链,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。
正要走的时候,卧室门开了。
林栖穿着傅峥那件灰色家居服,站在门口。
"你怎么回来了?"她的声音不大,但没有之前在公司时那种柔弱的调子。站在这间屋子里,她像换了一个人。
"拿东西。"我提了提手里的行李袋。
她靠在门框上,一只手搭在肚子上,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"沈姐,你这也太寒酸了吧。结婚三年,就带走一个布袋子?"
我没理她,转身往门口走。
"哎沈姐。"她叫住我。
我停下脚步。
"卧室床头柜第一层有个信封,里面是三万块。"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"傅峥说给你的,算是补偿。你走的时候顺便拿。"
三万。
我那个帮他熬过三次项目危机、帮他盘活了整个部门绩效的三年,他算下来值三万。
"不用了。"我拉开大门。
"沈姐,"她又开口了,这次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,"你别恨我。是他先不要你的。"
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穿着傅峥的衣服,站在傅峥家的客厅里,肚子里揣着傅峥的孩子,对着被赶走的妻子说"别恨我"。
"穿那件衣服之前先洗洗,"我说,"他出汗之后那件领口会有味道。"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"订的房间收拾好了吗?"我问。
"早就好了。"对面是个女声,语气很熟稳,"要我去接你?"
"不用,我打车
精彩片段
现代言情《渣夫为怀孕小三诬陷我贪污,我走后他直接跌落神坛》,讲述主角沈晚晚傅峥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薄荷书铺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"晚晚,把这个签了,咱就算两清。"傅峥把一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推到我面前,语气随意得像递一张外卖小票。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。三年了,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么轻描淡写的绝情。不是商量,没有铺垫,甚至没有正眼看我。他靠在转椅上划手机,办公室的日光灯映在他脸上,轮廓很好看。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就是这张脸,瘦,白,有读书人的清秀。那时候他穿九十块钱的衬衫也好看。"什么意思?"我问。"五万块的事,你认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