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页错得最多,记得她临时想看一场电影,甚至记得她说过一句“好想看海”。
可他记不住我的生日。
也记不住我买了两张票。
更记不住我提前一个月给他发过这趟旅行的全部安排。
风从自动门外灌进来,我站在原地,像被人当众掀开了衣服,冷得发抖。
“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过生日。”
声音出口时,已经发颤了。
陆沉野看着我,眉眼间全是不耐。
“生日年年都过,你至于搞得这么麻烦?”
“你能不能学学温栀晚,懂点分寸。”
“她就不会像你这样,动不动就给人添堵。”
我呼吸一滞,指尖开始麻。
原来我连喜欢一个人,都是添堵。
那天我没再哭,也没再追问他一句为什么。
只是蹲下去,把地上的碎纸一片片捡起来。
碎得太彻底了,拼都拼不回去。
后来回到家,我把那张作废的车票压进了抽屉最底层。
再后来,我开始写备忘录。
早上七点起床,八点半到校。
周五放学后不约人,陆沉野有补课。
周末不主动提旅行,不问他去不去。
毕业照时站位提前确认三次,不给他添乱。
连他生日那天该说什么,我都提前打好了草稿。
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,他总会少一点嫌弃。
直到毕业合照那天,温栀晚站在他旁边,抬手整理了下裙摆,笑着说自己想临时去雪山拍日出。
“现在买票也来得及吧?”
陆沉野连犹豫都没有。
他接过她的背包,语气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。
“来得及,我陪你。”
我站在校门口,听见这句话的时候,心口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割开。
3.
毕业典礼结束后,人群散得很快。
操场上还残着一层热浪,树影落下来,碎得像没收拾干净的玻璃。
我原本约了陆沉野一起去吃散伙饭。
这是我在备忘录里写了三遍的事。
可他刚走出礼堂,就被温栀晚叫住了。
“陆沉野,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包?”
她站在台阶下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笑起来很轻。
陆沉野低头看了眼,居然真的伸手接过去了。
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。
我站在几步开外,手里还拎着刚买好的奶茶,温度透过纸杯慢慢往掌心里渗。
“你不是说今天不出门吗?”
我听见自己问。
陆沉野回头看我,像才想起我还在。
“改主意了。”
“栀晚想去拍雪山日出,顺路。”
“你也别总把什么都当成大事。”
那语气很平静,平静到像我只是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温栀晚站在他旁边,抱着书包冲我笑。
“知意,你不会介意吧?”
“我就是突然想去,陆沉野说现在订票也来得及。”
她声音软,眼神却像不经意地往我脸上扫。
我看着她,忽然想起很多个夜里,陆沉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温栀晚递给他一瓶水,他接过去时连手都没碰一下,却会低头替她拧开瓶盖。
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巧合。
现在才明白,不是巧合。
是不一样的人,待遇本来就不一样。
“不会。”
我把那杯奶茶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不是还没喝吗?”
陆沉野扫了一眼,没接。
“我不喝甜的。”
他说完,抬手把书包往肩上一搭,像是完全没看见我僵在半空的手。
“走了。”
温栀晚跟上去,回头时还对我眨了眨眼。
“知意,下次一起呀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真心,也像施舍。
我没应声。
眼看着他们并肩下了台阶,走到校门外那辆白色的车旁。
陆沉野替她拉开副驾驶,动作自然得近乎熟稔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手里的奶茶杯壁忽然松了一下,冰凉的液体溅到指尖上。
明明是夏天,我却觉得从头冷到脚。
那一刻,我第一次认真地想,也许我不是没有被看见。
只是我永远排在后面。
4.
散伙饭那晚,我一个人坐在包厢最角落。
桌上摆满了菜,没人真有心思吃。
大家都在拍照、敬酒、聊志愿,只有我安静得像个摆设。
手机响了好几次。
都是陆沉野发来的消息。
第一条是问我为什么没去校门口。
第二条是问我,毕业合照站位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。
第三条更短,只有一句。
你怎么又不说话
精彩片段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膨胀神券炸到头的《三个人的日出,我不看了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高考结束后,我第9次邀请陆沉野去毕业旅行,都被他拒绝。他把行李箱推回我脚边: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分寸?”陆沉野皱着眉:“我说过,考后安排要提前规划,不是你一拍脑袋就走!”十八岁生日那天,我买了去海边的车票。想给他一个惊喜。他在候车厅冷脸撕了票:“你这种人,永远只会添乱。”从那天起,我学会把每件事写进备忘录。甚至连毕业合照站在他旁边,都提前问了三遍。看着满脸嫌弃的陆沉野,我轻声说:“这次旅行,我半个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