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意。
"没事,"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前世没有的冷,"替我梳妆。今日这场戏,我要好好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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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笄礼设在侯府正厅。
沈知意到的时候,厅里已经坐满了宾客。继母柳氏坐在主位上,一身绛紫色褙子,端庄得体,见沈知意进来,立刻堆起慈爱的笑:"知意来了,快过来,让母亲看看。"
沈知意垂眸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"母亲安好。"
她抬头的瞬间,目光扫过全场。
看见了坐在角落里、正与沈婉柔窃窃私语的顾长卿。看见了站在廊下、一身素衣却掩不住满身风华的萧珩。看见了满堂宾客里,那些前世对她指指点点、落井下石的面孔。
最后,目光落在沈婉柔身上。
沈婉柔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襦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,素净得像是特意来衬托别人的。她生得清秀,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"温婉贤淑"。
前世沈知意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直到死前才知道,这副柔弱皮囊下,藏着怎样一颗蛇蝎心肠。
"姐姐,"沈婉柔走过来,亲热地挽住沈知意的手臂,"今日是姐姐的好日子,妹妹特意为姐姐准备了一份贺礼。"
她拍拍手,丫鬟捧上一个锦盒。
盒子里是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,做工精巧,价值不菲。
满堂宾客纷纷赞叹:"二姑娘真是有心了,这支步摇怕是得百两银子吧?"
"侯府姐妹情深,真是让人羡慕。"
沈婉柔低下头,露出一个羞涩的笑:"姐姐待我极好,我做这些是应该的。"
沈知意看着那支步摇,唇角微微上扬。
前世,她也收了这支步摇。然后在宴席上,沈婉柔"不小心"撞翻酒盏,她起身避让时,这支步摇勾住了沈婉柔的衣袖,把她也带得摔倒在地。满堂宾客面前,她衣衫凌乱、狼狈不堪,而沈婉柔则"好心"扶她,却在搀扶时"不经意"露出了她袖中藏着的那枚玉佩。
一环扣一环,算计得精妙绝伦。
"妹妹有心了。"沈知意接过锦盒,指尖在步摇上轻轻抚过,"这支步摇真好看,姐姐今日便戴它吧。"
沈婉柔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,快得让人抓不住:"姐姐喜欢就好。"
宴席开始,歌舞升平。
沈知意坐在席间,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酒菜。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沈婉柔,看着对方越来越焦躁的神情——沈婉柔在等,等她起身,等她走到那个"预定"的位置,等她把那杯酒撞翻。
可沈知意不动。
她就像一尊玉观音,端端正正地坐着,连酒杯都没碰一下。
"姐姐,"沈婉柔终于忍不住了,端着酒杯走过来,"妹妹敬姐姐一杯,祝姐姐及笄之后,觅得良缘。"
她走到沈知意身侧,脚下"一滑",整杯酒朝着沈知意的裙摆泼去——
沈知意早有准备。
她侧身一让,那杯酒擦着她的裙角飞过,泼在了身后路过的丫鬟身上。丫鬟惊呼一声,手里的托盘脱手飞出,盘中酒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沈婉柔扑了个空,整个人失去平衡,"扑通"一声摔在了碎瓷片上。
"啊——"她惨叫起来,月白色的裙子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满堂哗然。
沈知意"惊慌"地站起身,伸手去扶沈婉柔:"妹妹!妹妹你没事吧?怎么这般不小心?"
她扶得很"用力",指甲深深掐进沈婉柔的手臂里。沈婉柔疼得脸色发白,却还要维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:"我、我没事……是我不小心……"
"来人啊,快请大夫!"柳氏冲过来,一把推开沈知意,将沈婉柔护在怀里。她抬头看向沈知意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,"知意,**妹是为了给你敬酒才摔倒的,你怎么不扶着她?"
沈知意垂下眼眸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:"母亲,我扶了……是妹妹太重,我没扶住……"
"你——"柳氏一噎。
满堂宾客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:"沈大姑娘看着弱不禁风的,哪有力气扶人?"
"就是,二姑娘自己摔倒的,怎么还怪到姐姐头上了?"
柳氏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强撑着笑道:"是我急糊涂了,知意别往心里去。快,把二姑娘扶下去上药。"
沈婉柔被
精彩片段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不要白嫖我的《侯府嫡女重生后,病娇首辅跪着求她别和离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沈知意死在一个雪夜。刑场上的雪下得很大,一片一片,落在她割开的喉管上,凉得发疼。她睁着眼,看着刽子手的刀光一闪而过,看着侯府三百余口人的血把白雪染成暗红。她的庶妹沈婉柔站在监斩台边,裹着狐裘,挽着她的手帕交、也是她前世未婚夫——靖安侯世子顾长卿的手臂,哭得梨花带雨。"姐姐,你怎么就通敌叛国了呢?父亲待你那么好,你怎么忍心……"顾长卿轻拍沈婉柔的手背,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:"婉柔,不必为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