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主院。
在我们身后,主母立刻吩咐下人打扫院子,换上她带来的新家具。
我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一张符纸。
大阵,停了。
去柴房的路很长,要穿过大半个侯府。
一路上,遇到的下人看到我们,纷纷指指点点。
“那不是主院里的老乞婆吗?怎么被赶出来了?”
“听说新夫人嫌她碍眼,把她赶到柴房去了。”
“活该,一个吃白食的,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。”
春桃气得直掉眼泪,“老祖宗,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您。等侯爷回来,一定要让他们好看。”
我拍拍她的手背,“不碍事。狗咬人一口,人还能咬回去吗?”
到了柴房,里面堆满了劈好的木柴,角落里还有几张破蜘蛛网。
春桃拿扫帚打扫出一块空地,铺上干草,把我的旧衣裳铺在上面。
“老祖宗,您受委屈了。”春桃哭着说。
我坐在干草上,闭上眼睛。
“不委屈。这侯府,本来就是我打下来的。他们想住,就让他们住。不想让我住,我走就是了。”
夜深了,柴房里又冷又潮。
春桃给我盖了一件旧披风,自己缩在旁边睡着了。
我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侯府失去护宅大阵,气运就会流失。
不出三天,这府里就会出乱子。
第二天一早,春桃去厨房端早饭。
过了很久,她才端着一个破碗回来,眼眶红红的。
“老祖宗,厨房的人说,没有我们的份了。这是我求了半天,他们才给的一碗剩粥。”
我接过碗,里面是几粒发硬的米,还飘着两根烂菜叶。
我喝了一口,面不改色地咽下去。
“没事,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春桃看着我,哭得更厉害了。
正吃着,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管家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走进来。
“老乞婆,夫人说了,柴房要堆放新买的炭火,你赶紧挪到马厩去!”
春桃站起来,“你们欺人太甚!昨天才搬到柴房,今天又要赶去马厩!”
管家冷笑,“夫人发话了,你们敢不听?来人,把她们的东西扔出去!”
婆子们上前,把我们的旧衣裳和干草全扔到了院子里。
我放下破碗,站起身。
“不用扔,我们自己走。”
我提着木箱,带着春桃,又搬到了马厩。
马厩里臭气熏天,**乱飞。
春桃一边哭一边打扫。
我坐在木箱上,看着侯府的方向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主母搬进主院的第三天,侯府开始出怪事了。
先是主院的屋顶,大晴天突然漏水,把主母新换的紫檀木床浇了个透。
接着是院子里的树,一夜之间叶子全黄了,掉得光秃秃的。
最可怕的是,主母晚上睡觉,总是做噩梦,梦见一个穿着铠甲的女人拿剑指着她。
主母顶着两个黑眼圈,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马厩。
“老乞婆,是不是你在搞鬼?”主母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我正拿着刷子给马刷毛,头也没抬。
“夫人说笑了,我一个在马厩喂**老太婆,能搞什么鬼?”
主母一把夺过我的刷子,扔在地上。
“少装蒜!自打你搬出主院,主院就没安生过。你是不是在主院埋了什么诅咒我的东西?”
我看着她,“夫人若是害怕,大可搬出去。”
主母气得脸色铁青,“你做梦!这侯府现在是我当家!来人,把这个老乞婆给我绑起来,吊在树上打,打到她说实话为止!”
几个护卫上前,要抓我。
春桃扑过来护住我,“你们敢动老祖宗,侯爷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管家一脚把春桃踹开,“侯爷回来,只会夸夫人管家有方,把府里的蛀虫清理干净了!”
护卫把我绑起来,吊在马厩旁边的歪脖子树上。
绳子勒进我的手腕,很疼。
但我没有出声。
主母坐在搬来的太师椅上,喝着茶,看着我。
“说,你在主院埋了什么?”
“没埋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主母放下茶杯,“打。”
护卫拿着鞭子,抽在我的背上。
衣服破了,皮肉翻卷。
我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打了十几鞭子,主母觉得没趣,站起身。
“骨头还挺硬。把她放下来,关进柴房,不给饭吃,不给水喝。我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我被扔进柴房,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春桃在门外哭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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