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烫得人清醒。
2 粗加工间凤凰拔毛
粗加工间在后院最里面。
常年见不到正经光,空气里混着土豆皮、鱼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。
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姓马,腰上挂着一串钥匙,看人时先看鞋,再看手。
她把我领到水池边,扔来一筐山药。
“削干净,半个时辰内送去二灶。”
她扫了眼我带来的布袋,撇嘴:“别以为以前当过主厨就金贵。到我这儿,是凤凰也得蹲在地上拔毛。手脚慢了,照样扣钱。”
我点头:“知道了,马管事。”
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卡在嗓子里,咳了一声,扭头去骂别人。
我坐在小板凳上,拿起山药。
水池边的刀钝得像老**的牙,削一下,皮连着肉带走一大块。
这就是我的新灶台。
从掌勺定席,到给人削山药。
从客人点名要吃我的菜,到被人催着别堵水池。
天上地下,不过一张告示。
中午,后厨吃饭。
我端着一碗白米饭坐在墙根。
旁边几个人凑在一起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听说顾总把沈家的老菜谱都拿到手了。”
“那她还有什么用?长得又不讨喜,整天板着脸。”
“林主厨就不一样,嘴甜,顾总也喜欢带她出去见客。”
“要我说,沈南枝早该让位了。”
我扒了一口饭。
饭是夹生的,米芯硌牙。
乔小满端着一碗汤蹲到我旁边。
她是我带出来的打荷小妹,嘴毒,手快,脾气像刚剁开的辣椒。
“你还吃得下?”
我说:“不吃,下午没力气削土豆。”
乔小满压着嗓子骂:“顾诚真不是东西。要不是你,他现在还在巷口给人赔笑端面。林娇娇更恶心,昨天还偷摸问我,老卤每次加香料是不是你亲手称。”
我抬头: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我只知道她脸皮比猪头肉还厚。”
我终于看了她一眼:“以后别这么说。”
乔小满愣住。
我把碗里的汤喝完:“猪头肉能卤入味,她不能。”
乔小满一拍大腿,差点把汤洒了:“这话才像你。”
门口有人咳了一声。
马管事站在那里,脸拉得老长。
“沈南枝,二灶说山药切得太慢,林主厨点名让你过去赔不是。”
乔小满站起来:“凭什么?山药是他们自己催早了,水都没沥干。”
马管事瞪她:“你想替她去?”
我按住乔小满的碗,起身。
“我去。”
二灶前,林娇娇正被几个门店掌柜围着。
她手里拿着我的那本旧菜谱,翻得很慢,像翻自己的嫁妆。
见我进来,她把菜谱合上。
“沈帮厨,你送来的山药不合规矩。今天贵客要吃蜜汁山药,切成这样,我怎么上桌?”
我看了眼盘子。
山药条整齐,粗细一致,只是故意被人挑断了几根。
我说:“断口是新掰的。”
林娇娇脸上的笑淡了一点:“你什么意思?说我冤枉你?”
旁边小厨立刻接话:“沈南枝,林主厨现在管整个总店,你别仗着以前那点资历摆脸。”
另一个掌柜也说:“顾总说了,后厨要换新气象。旧人要懂规矩。”
我看向林娇娇:“你要我怎么赔不是?”
林娇娇把一盆还没处理的土豆踢到我脚边。
“今天晚上国宴选拔的预审团要来试菜。全后厨忙得很。你把这些都削完,再跪着给二灶擦地。让大家看看,顾家宴现在有没有规矩。”
乔小满在门口骂出声:“林娇娇,你别太过分。”
林娇娇偏头:“乔小满,你再多嘴,明天也去洗碗。”
我弯腰捡起一个土豆。
后厨安静下来,都等着看我低头。
我把土豆放回盆里,说:“擦地可以,跪不行。”
林娇娇笑了:“你还当自己是主厨?”
“不是。”我看着她胸口那行金线,“所以提醒你一句,蜜汁山药不沥干就下锅,糖浆挂不上。预审团里有个老人,最恨水汽冲甜口。”
林娇娇的脸僵了一瞬。
一个老掌柜抬起头:“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林娇娇把菜谱往灶台上一摔:“少在这里装神弄鬼。沈南枝,今晚要是我的
精彩片段
《捧洗碗工当主厨让我削土豆,却不知国宴只认我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沈南枝林娇娇,讲述了1 主厨调任冰碴剔骨刀那张告示贴出来的时候,没有一丝预兆。标题是黑色的四个大字,主厨调任。落款,顾家宴总店后厨管理处。我端着一碗刚吊好的清汤,手在灶台边停住。“经顾家宴总店决议,即日起,免去沈南枝总店主厨职务,调任粗加工间帮厨,即刻生效。”短短一行字,像一把带着冰碴的剔骨刀,精准地扎进骨缝。没有理由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“感谢过往辛苦”。只有冰冷的通知。后厨里,原本还有锅铲碰撞和水龙头哗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