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证被垫桌脚，三年后他求我回去当财务顾问

在门口探头，"下班了。"
"还没。"
"少做一点，做不完明天做，"他已经在穿外套了，"顾问说了，有些账不用那么细，看个大方向就行。"
我低头翻账，没回答他。

"赵顾问昨天发邮件过来了，你看一下。"
赵志远的邮件标题写着"资产盘活初步方案"，正文八百字，结尾附上了我前天整理的应**款分析，一字不改，就是没有我的名字。
林博把邮件转发给沈文博，抄送了三个供应商。
我坐在那，把那封邮件看了两遍。
上面用的全是我那张表里的数据，连表格格式都没变，就是文字部分加了些"战略层面"和"整体布局"。
我没说什么，把他的邮件另存了一份，日期备注好，放到硬盘里专门新建的那个文件夹里。
那个文件夹叫"备用"。
林博那天来找我，把一张单子放到我面前。
"悦，这里有几笔账，你帮我走一下，是货款，供应商那边急着要。"
我看了一眼单子，三笔，金额不小，对应的供应商名称我没见过。
"这几家是什么时候合作的？"
"新的，"他说，"赵顾问介绍的，你走单就行，别问那么多。"
我把单子拿起来，"合同呢？"
"合同在走，你先把款付了。"
"没有合同的账，"我说，"我走不了。"
林博皱眉，"有什么走不了的，就几笔钱而已。"
"博，"我抬头看他，"合同没签就付款，出了问题你找谁？"
他拿回单子，甩手走了，门关得很重。
我转过椅子，把那几个供应商名字在工商系统里查了一下。
都是今年新注册的，注册地址是同一栋写字楼，法人代表的名字我不认识。
我把查到的信息截图，存进那个叫"备用"的文件夹。
那天下午，我妈打电话来。
"悦，你弟说你最近跟他闹别扭，在公司里***？"
"我就是要合同。"
"那是你弟的公司，他让你走你就走，你较什么劲？"
我手里攥着鼠标，指节发白。
"妈，没有合同就付款，这是违规的，出了事我要担责任的。"
"你较那么大劲干什么，公司出事了又不是让你赔钱，"她说，"你是他姐，让着他一点。"
我深呼吸了一下，"妈，你当年说来帮他，现在帮出问题了谁担？"
电话里沉默了几秒。
"你这话什么意思？"
"没什么意思。"我挂了。
那天傍晚，林博带着赵志远加班，我也没走。
我在自己的桌子上把那三笔可疑账款的资金流向整理出来，一共涉及四十二万。
不不是货款，是抽资。
我把那份整理好的文件同样存进了"备用"。
门开了，林博端着咖啡进来，看见我还在，愣了一下。
"怎么还没走？"
"账没对完。"
赵志远跟在他后面进来，扫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，"小林，加班呢，辛苦。"
"林悦。"
"对对对，林悦，"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"那几笔款，林总跟我说了，你觉得有问题是吧？"
"对应合同没有，"我说，"没法走账。"
"这样，"他压低声音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口吻，"做财务的，有时候要懂得变通，太死板了，老板会觉得你不好用的。"
我看着他，"赵顾问，变通和违规是两回事。"
他笑了，这次笑里带了点别的东西，"林悦，你来公司多久了？"
"三年。"
"三年，"他重复了一遍，"工资多少？"
林博在旁边装作没听见，低头刷手机。
我闭了下嘴，"不劳赵顾问关心。"
"我就是觉得，"他往椅背上一靠，"三年了，还做基础的账务工作，是不是也该想想往前走一步？"
这句话我听懂了。
林博抬起头，"悦，你把那几笔账先走一下，合同那边我去催，不会有问题的。"
"没有合同，走不了，"我把桌上的资料叠整齐，站起来，"博，你是老板，你要走，你亲自操作，我没有权限做这种账。"
林博脸色沉了下来，但没说话。
我拿包走了。
出门的时候，听见赵志远在里面说了一句。
"这个人，你得好好管管。"

"林悦，你去一下林总办公室。"
行政小何走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