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吗?」
周围一下安静。
有人认出我,嘴角扯着笑。
「还敢来啊?」
「**当年就是在这儿没的吧?」
「晦气话少说,今天孩子**。」
贺大年用蒲扇敲了敲车门。
「闻师傅,孩子还没到,你先把车停村口晒谷场,别堵这儿。」
我没动。
「名单上的学生呢?」
贺大年笑得满脸褶子。
「村里路远,他们家长送过来慢点,你急啥?」
一个胖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腕上戴着金镯子。
「先让我们上车占座。」
「孩子晕车,得坐前头。」
「我家明朗成绩好,坐后头影响发挥。」
说话的是贺明朗的妈,姜荷香。
十年前,她还是贺三槐的新媳妇。
我爸出事后,她抱着一堆书包从田埂上跑,被记者拍到半张脸。
后来她对外说,那是帮忙捡遗物。
此刻她把脚踩上车门踏板,抬手就要推我。
「让开啊,一个开车的挡什么挡?」
我伸手拦住。
「考生凭准考证上车,家长不能上。」
姜荷香脸色变了。
「**当年都没这么多规矩。」
血一下冲到耳根。
周围人哄笑。
贺大年咳了一声。
「闻家小子,别拿鸡毛当令箭,乡里说了,这车就是给青槐村用的,家长陪考怎么了?」
沈渡白上前一步。
「规定确实不允许家长上车。」
贺大年脸沉下来。
「沈干部,你别忘了,村里今年配合你们高考保障,出了多少力。」
一个戴草帽的汉子甩着钥匙走来。
「贺叔,别跟他废话,车停晒谷场,咱们自己安排。」
那人是贺三槐。
他比十年前壮了,脖子上挂着粗金链,眼角有道疤。
我的视线落在他脚上。
黑皮鞋擦得发亮。
款式早就旧了,鞋头却被保养得很好。
那双鞋,我认得。
贺三槐注意到我的目光,故意抬脚在车门边蹭了蹭。
「看啥?**送我的。」
人群又笑。
沈渡白皱眉。
「贺三槐,你说话注意点。」
贺三槐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「一个死人儿子,跑我们村装什么正经?」
拳头在身侧攥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
就在这时,一辆面包车停在小学门口。
十七个考生背着包下来。
贺明朗走在最前面,白净,瘦高,鼻梁上架着眼镜。
他看见我和贺三槐对峙,脚步停住。
姜荷香立刻扑过去,拉着他往车上推。
「快上去,坐第一排。」
贺明朗低声说:
「妈,老师说按名单坐。」
姜荷香抬手拍他后脑勺。
「你读书读傻了?前头安全!」
贺三槐一把夺过儿子书包,扔向车门。
拉链没拉严,准考证掉在地上。
风一吹,白纸滑向水沟。
贺明朗脸都白了,弯腰去捡。
姜荷香却先踩住他的准考证。
「急什么?**在这儿,谁敢不让你考?」
泥印落在准考证照片上。
我蹲下把纸抽出来,递给贺明朗。
他接过去,指尖发抖。
贺三槐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肩。
「闻砚舟,你少在我儿子面前装好人。」
他贴近我耳边。
「**当年就是护这破纸,才被按死的。」
3.
车内空气闷得像烧开的水。
十七个考生坐好后,家长还堵在车门口。
姜荷香抱着一袋鸡蛋往里挤。
「我不坐车,我就站着陪我儿子。」
我挡在驾驶位旁。
「车上核载十九人,超过一个都不行。」
「放屁。」
她把鸡蛋袋砸在扶手上。
「以前拉集赶会,车顶都坐人,也没见谁管。」
贺大年敲着拐杖上车。
「今天情况特殊,咱们村考生多,家长不放心。」
沈渡白拿出手机。
「再闹,我通知***。」
贺三槐笑了。
「你通知啊,镇***到这儿半小时,**迟到算谁的?」
这句话扎进考生耳朵里。
后排一个女生哭了。
「叔叔,能不能先走,我怕赶不上。」
她叫许禾宁,名单上备注是孤儿,成绩全镇第一。
我看过资料,她父母常年在外打零工,爷爷昨天摔伤,没人送她。
贺三槐瞥了她一眼。
「哭啥哭?晦气。」
许禾宁立刻捂住嘴。
贺明朗站起来。
「爸,别闹了。」
啪的一声。
姜荷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「你帮外人说话?」
贺明朗眼镜歪了,脸上红印浮起。
车厢死
精彩片段
由闻砚舟沈渡白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村民哄抢高考大巴,十年后我拉来一车重案组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十年前,我爸送一车考生去县城。村口有人撒钉子,大巴侧翻在田里。村民们没救人,只顾翻学生书包找钱和手机。我爸护着准考证,被他们按在泥里没了声。十年后,我开着高考专线,再次驶进这个村。“砰”的一声,车身猛地一歪。身后乌泱泱一群人冲来,嘴里喊着先抢座位。我盯着后视镜笑了。因为这次车上没有考生,只有重案组便衣……1.高考前一天,县运输站的老钟把车钥匙拍到我手里。「闻砚舟,青槐村那条线,你跑不跑?」钥匙冷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