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上前一步,伸手去掀被子。
“秦昭宁!”
周济川厉声喝道,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我手没停,一把掀开被子。
满院哗然。
姐姐身上穿着三层寿衣,最外面那层是诰命服制,看着倒是体面。
但我解开她领口的盘扣,往下一看,脖子以下全是青紫伤痕,新旧交叠,触目惊心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急症?”
我转身问周济川。
周济川的脸色已经不是青白,是死人一样的灰。
“这些伤是、是她自己摔的——昭安身子弱,经常……”
“经常摔出掐痕、鞭痕、烫伤?”
我一样一样指给他看,
“周济川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是**?”
秦侍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,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女儿,而是想拦我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低声说:
“昭宁,够了!闹成这样像什么话?有什么事回府再说……”
“回府?”
我冷冷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男人,
“回哪个府?秦府?那是你和你那位继室的府,不是我和我姐的府。”
秦侍郎的脸色变了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
“我姐的嫁妆,一百二十八抬,折银十六万两,我今天要周家一样不少地吐出来。
吐不出来的,拿房契地契抵。
不够的,就请周大人去府衙大牢里慢慢筹。”
“你做梦!”
周济川的娘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,
“你姐嫁进我周家三年无所出,我周家供她吃供她穿,没问你们秦家要补偿就不错了!”
我笑了。
“供她吃穿?”
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
“周家老夫人,您摸着良心说,这三年到底是谁供谁吃穿?
您家那两处新宅子、三间铺子、大公子的实缺,哪一样不是我姐的嫁妆银子?”
周老夫人的嘴张了又合,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,”
我继续说,
“我姐并非无所出。
她进门第一年怀过一个孩子,是谁推她摔了一跤,让她落了胎?
后来每年都怀,每年都保不住,是谁在她安胎药里动了手脚?”
周嬷嬷猛地抬起头,面无人色。
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沓信纸,甩在周济川脸上。
“我姐写给我的家书,二十二封,封封都在说你们怎么磋磨她。
你以为她不会说?她只是不敢撕破脸,因为她知道娘家不会替她做主。”
秦侍郎的脸色瞬间难看。
“还有你,父亲大人。”
我转向他,
“我姐每次回娘家哭诉,你是怎么说的?”
秦侍郎张了张嘴。
“你说:哪个女人不受委屈?熬一熬就过去了。
你还说:周家是咱们的姻亲,撕破脸对谁都不好。”
我一字不落地复述,
“你拿着我娘留下的银子,拿我姐的嫁妆铺路,给自己捐了个侍郎。
你的前程是拿我姐的命换的,你夜里睡得着吗?”
秦侍郎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继母这时候站了出来,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,语气严厉:
“昭宁!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,跑到别人家来撒泼闹事,传出去还怎么嫁人?
你不为自己想,也该为**妹想想,她还没说亲呢!”
她身后站着的秦昭宜,低着头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我看着继母那张脸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个女人当年进门的时候,我娘刚过头七,她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来拜见秦家宗族。
满京城都知道怎么回事,偏偏秦侍郎还做出一副“情难自禁”的恶心样子。
“我娘十六万两嫁妆银子,我姐十六万两嫁妆银子,加起来三十二万两。”
我没有接继母的话,而是平静地算了一笔账,
“这些钱,一半填了秦家的亏空,一半养肥了周家。
我娘死了,我姐也死了,这笔账今天该清算一下了。”
继母的脸色僵住了。
秦昭宜终于抬起头,小声说:“姐姐,你说话可要有凭据!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她立刻缩了回去。
我转过身,对着满院宾客,朗声说道:
“今天在场诸位都是见证。
我秦昭宁,告周济川虐杀发妻,告秦世昌侵吞亡妻嫁妆。
此二事,我手里都有实据。
周济川,你是现在自己认,还是等到了公堂上再说?”
周济川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周老夫人却尖叫
精彩片段
《棺材抬进姐夫家那天,全京城都说我疯了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李向花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秦昭宁秦昭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棺材抬进姐夫家那天,全京城都说我疯了》内容介绍:我姐的棺材停在正堂第三天,我当着满院宾客的面,一脚踹翻了香案。“验尸。”我把状纸拍在府衙来人面前,“我姐不是病死的,是被她夫家和娘家联手磋磨死的。”姐夫周济川脸色铁青:“秦昭宁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“你才别给脸不要脸。”我转身看他,一字一句,“我姐嫁进你周家三年,受了多少气?你周家的门是我秦家闺女的血肉做的?”亲爹秦侍郎抬手就要打我,被我一把攥住手腕。“爹,省省力气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