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p：我是霍格沃兹剑客！

第 5章 戏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新认主的剑比从前趁手了许多，魂力注入时不再有滞涩感，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在剑尖带出一缕银白色的尾光。他按照剑谱第一页上的起手式练了十几遍，直到手臂微微发酸才收剑归鞘。"明哥哥！"萧茉的声音从月洞门那边传来，比平时高了八度，"你练完了没有！"："刚练完。""那你快点换衣服！我们今天去镇上赶集！"。今天确实有集，五里外的沐溪镇每月逢三逢八开市，他小时候——刚来的那几年——萧茉总拉着他去，买糖人买面人买兔子灯，每次回来兜里都塞满了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儿。但后来他练剑的功课重了，去的次数就少了。"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去？"他穿过月洞门，看见萧茉已经整装待发了。藕荷色襦裙换成了鹅**的窄袖短衫，腰间系着条银链子，脚上穿了双绣着蝴蝶的软底鞋。魂光明艳艳地晃着，边缘的金粉色比昨日又亮了几分。"今天有杂耍班子！"萧茉凑过来拉他的袖子，"听说来了个会喷火的，还有走高索的！我爹说他小时候看过，特别有意思！"。"我冲一下，换身衣服。你等我。""快点快点！"，换了件石青色的短褐，把剑别在腰间，油布包揣进怀里。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，又折回去把剑谱换了个更贴身的位置塞好。然后他推开门，看见萧茉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不知从哪跑来的狸花猫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，冲他粲然一笑。，魂光的金粉色把整片院子都映得暖融融的。"走啦！"。沐家大宅在半山腰，通往沐溪镇的路要穿过一片槠树林。林间光影斑驳，鸟鸣清脆，路边还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。萧茉走在前头，步子轻快得像只撒欢的雀鸟，时不时回头催沐明快一点。"明哥哥你走太慢了！"
"你穿的是软底鞋，我穿的是靴子。"
"那你也快点嘛！杂耍巳时就开了！"
沐明加快了几步跟上去。两个人并排走在槠树林的土路上，阳光透过叶隙在他们肩上落下一路跳动的光斑。萧茉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从镇上那家铺子的芝麻饼最好吃，到上次赶集看见一只会算命的鹦鹉，再到她爹说等秋天带她去昆明看花灯。
沐明听着。他大部分时候只是"嗯"或者"好"地应着，但萧茉的魂光一路上都在闪闪发亮，粉金色的细碎光点从她头顶飘散出来，落在身后的路面上像一条看不见的花径。他知道她很高兴，而这种高兴让他心里某个常年绷着的地方也跟着松了一点点。
沐溪镇比平时更热闹。集市的棚子从镇口一直搭到祠堂前的空地上，卖布匹的、卖糖人的、卖山货的、卖草药的……吆喝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噪响。杂耍班子在祠堂前那块空地上圈了个场子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萧茉个子矮，挤在人群后面跳着脚也看不见，急得直跺地。
沐明在她身后叹了口气。他弯下腰，一手搂住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，把人整个端了起来。
"诶——！"萧茉猝不及防地腾空，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，"你干嘛！"
"你不是看不见？"
"我……那你也不能……"她耳朵又红了，但视线已经被场子里喷火的艺人吸引过去，"哇！他真的从嘴里喷出来了！明哥哥你快看！"
沐明仰着头——他个子也才到她胸口的高度，但把她端起来之后她比他高了一大截——透过黑绸看见萧茉兴奋得手舞足蹈，魂光炸成了一团跳动的金色火花。喷火艺人每吐一次火她就拍一次手，整个人在他臂弯里晃来晃去，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。
"别晃，我抱不住了——"
"再看一次！再看一次我就下来！"
"你刚才也这么说——"
但他还是稳稳地托着她，直到那艺人把最后一口火喷完，作揖鞠躬开始收钱。他把萧茉放下来的时候手臂酸得发麻，甩了好几下才缓过来。萧茉落地后理了理裙摆，忽然低着头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"什么？"沐明没听清。
"我说……"她的声音还是很小，脸埋在垂下来的发丝后面，"谢谢。"
沐明看着她耳尖那抹未褪的红，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半拍。他没深想，只是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片碎纸片拈下来。"走吧，去买芝麻饼。"
他们买了芝麻饼、两串糖葫芦和一只萧茉执意要买的草编蚱蜢。那只蚱蜢做得栩栩如生，触须颤巍巍地立着，萧莉把它插在发髻上当簪子用，走起路来绿色的草茎在乌黑的发间一晃一晃，倒真有几分活物的意思。
回程的时候天色还早，日光从西边斜斜照进槠树林，***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萧茉走在前面，两只手各举一串糖葫芦，左边的咬一口右边的咬一口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。沐明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里还拎着她非要买的那袋桂花糕和那个扎着红绸的泥人。
"明哥哥，"萧茉忽然放慢脚步等他，"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呀？"
沐明愣了一下。他想起另一个世界那条河，那场溺水，那种从温暖到灼烫再到混沌的感觉。然后他想起在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天，靛蓝色的床帐，银线的云纹，窗外沙沙的竹林声。"不知道，"他说，"可能会去别的地方继续活着吧。"
"那我们死了之后还能在一起吗？"
沐明脚步顿了顿。透过黑绸，他看见萧茉转过身来正对着他，手里两串糖葫芦都忘了吃，粉金色的魂光明艳得像此刻漫天的晚霞。她的表情很认真，认真到有点不像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了。
"你要是死了，"萧茉说，声音忽然低下来，"我就去找你。找到为止。"
她的魂光里有一丝极细的暗色掠过，快得几乎看不清，但沐明的玄瞳捕捉到了。那丝暗色缠在金粉色的光芒里，像一根极韧的藤蔓，安静却固执。
沐明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伸出手把萧茉嘴角沾的糖渣擦掉了。"没事的，我们都不会死的。"他的拇指在她唇边停留了不到一瞬就收回来，"走了，再不回去天黑前到不了家。"
她看着沐明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背影，猛地追上去踩他的影子。"啊啊，你又说胡话了，你怎么老是说胡话！"
"我说什么了？”
"你说……你说……"她支吾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那句，只能把剩的半串糖葫芦塞进他手里以示愤怒。
沐明低头看着那串被她咬得歪歪扭扭的糖葫芦，居然真的低头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