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昭搞钱日志

街头整活，客满如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梅薇和郝池就赶到食肆备菜。，昨天那群小家伙已经齐刷刷坐在台阶上等着了。梅薇把人叫进来，让他们先洗脸洗手，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件备用的旧布衫给他们换上。袖子长了些，一个个挽了两三道，看着倒利落。。“小孩儿吃鸡蛋长个，小豆芽菜们多吃点。”，小口小口地啃。梅薇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，嘴角翘了一下。，她拍了拍手，把昨天的安排当着所有人的面又说了一遍。“你们几个，守街口和巷口。见着赶路的客商、上学堂的书生，就吆喝两句。别拦人，也别死缠。吆喝什么？”有个孩子举手。。她本来准备了几句顺口溜，“山有木兮木有枝，脆皮鸡饭吃不吃”什么的，在肚子里默念了一遍，觉得太规整了，反而不像随口吆喝。“就喊‘新店开张，进来尝尝’。嘴皮子利索的，自己加几句也行。我看昨天有人喊‘好吃不贵’就挺好。”：“你们几个，端碗坐门口吃，吃香一点，别怕丢人。反正就给我使劲吃。”：“小七，你带剩下的人给我帮忙。我喊话的时候你们在底下接茬。我问‘有没有’，你们就喊‘没有’。我问‘好不好吃’，你们就喊‘好吃’。别人一看你们喊得欢，就跟着掏钱了。”。旁边几个孩子已经在小声练习了，喊得参差不齐，梅薇说不用齐，越乱越真。“谁做得好，晚上加鸡腿。是！老大！”
孩子们喊了一嗓子，不太齐，但劲头足。后厨的郝池探出头看了一眼，笑着缩回去了。
梅薇看着这群孩子散开，转身扎进后厨。灶上已经码了好几份刚出锅的红烧面和脆皮鸡米饭，油亮的面条裹着红汤，炸鸡金灿灿地往外冒油。她帮着装盘端碗，一路往外送。
巷口那几个孩子先起了作用。
一个挑担的货郎刚拐进来，就被一句脆生生的“新店开张，进来尝尝”喊住了。
货郎还没反应过来，又有个孩子从旁边冒出来补了句：“好吃不贵，不好吃不收钱！”梅薇在门口听见，哭笑不得，心想这孩子怎么替我许愿，回头得问问是谁教他的。
货郎大概是被这句“不好吃不收钱”说动了，再加上门口那股油香直往鼻子里钻。看着几个孩子捧着碗坐在台阶上，吸溜面条的动静此起彼伏，有个孩子把碗底剩的汤都端起来喝了。货郎探头看了两眼，脚就拐过来了。
梅薇正好端着一摞碗出来，笑着迎上去：“客官里面坐！面刚出锅的！”
货郎前脚刚坐下，几个路过的妇人也凑过来了。梅薇顺手让陈小七端了一碟试吃的脆皮鸡送去，一个妇人捏了一块塞嘴里，嚼了两下就冲同伴招手：“来来来，这个没吃过！”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地商量了几句，也进去了。
梅薇在后面补了一句：“姐姐们吃得好帮我跟街坊邻居提一嘴！”
妇人回头：“提什么？”
“就说我们这儿面好吃！”
不到半个时辰，店里坐了个七七八八。没坐满，但灶上的香味一直往外灌，门口总有人伸头看。
隔壁茶摊老板往这边张望了好几回，梅薇冲他招手，老板摆摆手，过了一会儿自己端了杯茶过来了，站在门口喝了半杯，又端回去了。
梅薇看门口人越围越多，从柜台底下摸出那个纸皮喇叭往台阶上一站。陈小七马上带着几个孩子站到她身后，一个个挺着胸。
路人一看这阵仗就笑了：“小掌柜又要整什么花样？”
梅薇清了清嗓子。“走过路过的，停两步！新店开张，今天有试吃，进来看看不要钱，各位往这儿站一站就是给我面子！”
身后孩子们跟着喊了一嗓子，声音炸出去，围观的人又往前凑了一圈。
梅薇见人多了，从旁边桌上端起一碗红烧面，金黄的油光在面条上晃。
这面她心里有数，面饼是油炸过的，汤是酱包冲的，跟这地方的粗面寡汤不是一个东西。
先得让人看见油光，眼馋了嘴才会馋。
“各位，有没有人吃过这种面？金黄金黄的，闻着就饿的。有没有！”
身后几个孩子扯着嗓子吼：“没有！”有个孩子吼慢了半拍，旁边的人踢了他一下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围观的人笑成一片，有人跟着起哄：“还真没见过！”有人探头看了看面碗，小声说了句“看着比隔壁那家汤面强”。
“没见过是吧？今天就开开眼。”梅薇一转身，又拿起一块刚炸好的脆皮鸡排，当街一掰，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这种呢，外面咔嚓脆，里面汁水直淌。谁吃过？”
围观的人笑了：“也没有！你别掰了，再掰我们真站不住了！”
梅薇把两样往桌上一摆。
“面八十文一碗，鸡饭一百文一份。”
人群里有人缩了缩脖子：“贵了点吧？”
梅薇就等着这句。
“八文的面满街都是，粗面寡汤，那个管饱。我这个，”她指了指碗里油亮的面条，“独门秘方，汤底熬足了时辰，面条金黄筋道，你在这条街上找不出第二碗。八十文，吃的是手艺，不是凑合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汤确实是现煮的，酱包兑热水，也算现煮。熬足了时辰？那是工厂熬的。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觉得贵的，改天路过进来喝杯茶也行，茶水免费。先坐下来歇歇脚，说不定哪天就想尝一碗了呢。”
那人被“免费茶水”说得倒不好意思了，摸了摸鼻子。旁边有人笑了：“这小娘子嘴皮子真利索。”
陈小七在旁边找准时机，端着碗面一边吃一边跟身边的小孩大声嘀咕：“真好吃啊，比隔壁十文钱一碗的强多了。”他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旁边几个人听见。
这话梅薇没教，她就跟他说了句“看着办”。陈小七选了最朴素的拉踩。
梅薇点了点头，这孩子有前途，以后得重点培养。
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这时候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先掏了钱：“来一碗面。八十文吃个新鲜，值不值吃了再说。”
一个人掏钱，后面就跟着动了。“给我也来一碗！我要那个鸡！”
梅薇回头朝后厨喊了一嗓子，郝池又端出几碗。她一边收钱一边跟客人说：“觉得好吃下回再来，带朋友来，我送一碟小菜。反正带人来有好处，记着就行。”
“你这掌柜的名堂可真多。”
梅薇又从柜台里摸出一摞小木牌和朱砂印，冲刚坐下的客人晃了晃。
“最后一样，开业前三天进店吃面送一杯清茶或绿豆饮。另外这个木牌，来一次盖一个章，满十个，白吃一碗面。”
有人接过来翻看：“这小东西还挺别致。”
“别丢了就行，”梅薇笑着说，“下次来忘带了可不算数啊。反正常来就对了。”
孩子们拿着朱砂印挨个给客人盖章，盖完还要叮嘱一句“客官收好了”。有个孩子盖歪了，又给人家补了一个，结果糊了一团红印，客人倒也没计较。
店里渐渐满了，说话声碗筷声混在一起。有人夸面条筋道，有人嫌鸡块太小还想吃，有人问绿豆饮能不能续杯。
梅薇靠在柜台边看着满屋子的人，心里算了一笔账。这一套下来，花不了几文茶水钱和鸡腿钱，人却拴得稳稳当当。
她低头看了看抽屉里渐渐多起来的铜板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不管怎么说，银子是真的。
后厨里，郝池一边煮面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梅薇那套花里胡哨的说辞隔着半间铺子全灌进她耳朵里，她摇了摇头。
这人要是在现代当销售，早开上公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