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没用？我当众挖掉海棠树，提离婚你又哭什么？

别逼我在**妈面前难看。”
我还没挣开，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：“顾家小子，你要把谁带走？”
周老先生拄着拐杖站在巷口，身后跟着两个晚辈。
顾景珩松了手：“周爷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周老先生看都没看他，走到我面前：“丫头，我来讨口水喝。”
我起身给他倒水。
他接过，喝了一口，脸色缓下来：“还是你这里的水顺。”
沈知意忙上前：“周爷爷，今晚是我安排不周，您别生气。”
周老先生看着她：“你是谁？”
沈知意尴尬：“我是沈知意，沈家的女儿，现在帮景珩处理公司事务。”
周老先生“哦”了一声：“就是你把虾端到顾二面前？”
沈知意的脸更白。
顾景珩替她解释：“她刚回国，不熟悉家里长辈口味。”
周老先生的拐杖点了点地：“不熟就别装熟。姜丫头提醒过你们没有？”
顾景珩没说话。
我爸把修好的锁装上，咔哒一声，像给这场沉默盖了章。
周老先生看向我：“丫头，顾家今晚的席面，我不吃了。你这儿有剩饭吗？”
我说：“有面。”
“给我下一碗。”
顾景珩脸色难看：“周爷爷，您跟我回去，厨房马上重做。”
周老先生摆手：“不回。你家的饭，没味道。”
我进厨房下面。
沈知意跟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姜晚姐，你非要这样让景珩下不来台吗？”
我把水烧上：“出去。”
“你以为周老先生帮你说两句话，景珩就会后悔？他只是习惯了你做饭，等过几天请到好厨子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把面下进锅里：“你挡着我拿碗了。”
她的笑挂不住：“你真可怜。你以为离开顾家很有骨气，可**妈跟着你住破院子，明天全城都知道你被赶出来。”
我转头看她：“不是被赶，是我不要了。”
她刚要开口，门口响起顾景珩的声音：“知意。”
沈知意立刻红了眼：“景珩，我只是想帮忙，她让我出去。”
顾景珩看着我手里的碗：“姜晚，别太过分。”
我把面端出去，放在周老先生面前。
周老先生吃了两口，忽然说：“景珩，你爷爷当年教你，识人先识恩。你学到哪儿去了？”
顾景珩脸上挂不住：“周爷爷，这是我的家事。”
周老先生把筷子放下：“也是我的交情。姜丫头在你家五年，把你们一家人的口味记得比你们自己还清楚。你们连她胃不好都不知道。”
顾夫人的电话打来，顾景珩接起，里面吵得厉害。
“景珩，沈家的二**说点心里有姜，她不能吃，已经走了。你快把姜晚带回来！”
顾景珩挂断，盯着我：“你满意了？”
我说：“我没往点心里放姜。”
沈知意急忙道：“我只是按你旧方子做的。”
“我的旧方子里，沈二**那份用的是陈皮。”
她愣住。
周老先生冷笑：“连方子都偷不明白。”
顾景珩看沈知意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迟疑。
沈知意立刻捂住额角：“我今天太累了，可能看错了。景珩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顾景珩下意识扶住她。
我看着他扶她的手，心里最后一点钝痛也散了。
我说：“顾景珩，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署见。别迟到。”
第二天我到民政署时，顾景珩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穿着昨晚那套西装，袖口有一道浅浅的汤渍，整个人看起来少见地狼狈。
沈知意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保温杯。
她见我来，先开口：“姜晚姐，我陪景珩来，是怕他没吃早饭胃不舒服。你别误会。”
我没看她，只问顾景珩：“证件带了吗？”
他盯着我：“你一定要在这里谈？”
“这里不谈，去哪儿谈？”
沈知意轻声说：“姜晚姐，离婚不是小事，你别赌气。景珩昨晚一夜没睡。”
我说：“那正好，办完回去补觉。”
顾景珩的脸色彻底沉了：“姜晚，你现在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？”
我把证件袋递给工作人员：“我赶时间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：“双方自愿吗？”
顾景珩没说话。
沈知意站在他身后，手指在保温杯上来回摩挲。
我说：“我自愿。”
工作人员又看顾景珩。
他忽然把证件袋按住：“协议要改。”
我皱眉：“昨天你没意见。”
“房子车子你都不要，听起来是你受了委屈。以后别人会说顾家苛待你。”
我笑了：“那你想怎么改？”
“给你一套南城公寓，一笔钱。你搬出去后，不许对外乱说。”
沈知意忙道：“景珩也是为你好。你没有工作，总要生活。”
我问她：“你以什么身份插嘴？”
她被问住。
顾景珩不悦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