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坊老板的供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油布围裙前襟被他自己揉得皱巴巴的,油渍蹭得到处都是。他被林晚那番话砸懵了,张着嘴喘了好半天,才憋出一句:"您……您怎么连桐油比例都能闻出来?",转身看着侯夫人:"夫人,您可以接着问了。他现在脑子里转的念头大概是——反正横竖都是死,不如挑个罪轻的交代。您只要告诉他,主动交代从犯和包庇主谋的区别是什么,他什么都往外倒。",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到地上跪着的胖子身上。她在侯府主母的位置上坐了三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但今天这场面——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替她把审问的活儿干完了——她竟然一点都没觉得被冒犯。"你听见了。"侯夫人开口,声音稳下来了,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做派,"你卖毒油给那道士,查出来就是谋害世子,株连九族。但你要是把指使你卖油的人说出来,本夫人可以做主,只治你一人之罪,不累及家眷。",抬头看了侯夫人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他的手指在地砖上抠了两下,嘴唇哆嗦着。"是……是城南聚源商号的账房先生,姓刘的。三年前开始找我的,说每个月订一批特制香油,让我按他们的方子掺东西,给的价是市价的三倍。我、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毒油,后来道士来拿货我才猜到几分,但他们给的钱太多了,我、我没忍住——""聚源商号?"顾砚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。他靠在柱子上,胳膊撑着借力,但声音比四天前稳了不止一星半点,"城南聚源商号,是哪个府上的产业?":"听说……是安亲王府的旁支开的。"。侯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,眼角细微地**了一下。安亲王三个字落在她面前的地砖上,像砸下来一块石头。。他扶着柱子站直了一点,偏头对侯夫人说:"娘,聚源商号的账房能动用毒油这种东西,说明安亲王府那边已经在这条线上做了三年布局。今天油坊老板落到我们手上,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。":"你的意思是,他们会灭口?""不是灭那个账房先生的。账房先生只是个办事的,他上头还有人。"顾砚顿了顿,"但我病重的消息传出去三年了,他们以为侯府已经废了。今天忽然露了破绽,那边会慌。一慌就容易出错。"。"你刚说的那个桐油比例——如果顺着那条线查油坊的进货记录,能查到聚源商号经手了多少批毒油吗?":"能。但得看油坊的账本还在不在。"
胖子的头猛地抬起来:"账本……账本在我柜台底下暗格里!三年来的每笔往来我都记了,我、我怕他们翻脸不认账,留了个底——"
侯夫人豁然站起来,连声吩咐李嬷嬷带人去城南取账本。李嬷嬷二话不说带了两个护卫出去,步子快得裙摆带风。
林晚看了一眼地上瘫坐的胖子,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顾砚。他在柱子上靠了这么久,鬓角已经渗了一层薄汗,膝盖微微打着颤——这具身体到底还虚着,站不住太久。她转回身对侯夫人说:"夫人,世子该回去歇着了。这边的事审完了,有什么进展李嬷嬷回来再说。"
侯夫人看了一眼顾砚的脸色,点了头:"秋蝉,扶世子回去。"
秋蝉赶紧过来搀顾砚的胳膊。顾砚被扶住的时候身体明显卸了一股力,但他偏头对林晚说了一句:"你随我来一下。"
林晚跟着他出了正堂。回清竹院的路上穿过一道月亮门,晨风从门洞灌过来,吹得顾砚肩上那件鹤氅的领毛微微拂动。他走了十几步,在月亮门中间停下,偏身靠在门框上喘了两口气。
"那个安亲王,"他低声说,"跟我爹三年前缴的那批军械有直接关系。那批货里有安亲王私铸的兵器,被他的人偷偷运到北境想**给胡人。我爹截下来等于掀了他的底牌,所以他先动我爹,再动我。如今他要的,是让我病死,侯府倒了台之后他那批东西不翼而飞,然后他再查获另一批赃物栽到侯府头上,一石二鸟。"
林晚听完点了点头:"所以你要在病死之前站起来,赶在他动手之前把那批军械的事翻出来。"
"对。"
两人面对面站在月亮门底下。风穿过门洞,把林晚耳边碎发撩起来又放下。她看着顾砚——太阳已经升高了些,照在他侧脸上,把他嘴唇上那点好不容易回来的血色映得清晰了几分。
"那你得快点好。"她说。
"你给我做的饭,我一口都没剩。"
"这不够。"林晚抬手,在他胸口虚虚点了一下,"你这里的气还没补满,腿上的肌肉起码还要十天才能撑你走完整条回廊。明天开始我给你加一道牛肉羹,补气养血的,趁你现在胃气开了,加紧补。"
顾砚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悬在他胸前的手。她没碰着他,但他胸口那块布料底下温热的感觉,比被她碰到还要清晰。
"林晚。"他叫她名字的时候,语气比刚才轻了半分。
"嗯?"
"你昨儿跟我说,你是梦里梦了十几年厨艺。那如果,你那个梦里除了厨艺还有其他东西,你会跟我说吗?"
林晚收回手,揣进袖子里。月亮门的阴影打在她半边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"会。"她说,"等你把那批军械的事处理完了,我就告诉你。"
"一言为定?"
"一言为定。"
她转身走了。青布衣的衣摆掠过月亮门框边的石阶,沾了一点点露水。顾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回廊往厨房方向去了,晨光在她肩头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秋蝉在旁边等了半天,见他始终没动,小心翼翼地开口:"世子……回屋吗?"
顾砚站直身体,转身往回走。步子比来时稳了些,膝盖也没颤得那么厉害了。走到清竹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,偏头对秋蝉说:"你去厨房告诉少夫人,中午那道牛肉羹,多放两片姜。"
秋蝉愣住:"世子您不爱吃姜啊?"
"给她提个醒。"顾砚嘴角那丝弧度又浮了上来,"告诉她,我看出来她昨天切姜的时候在琢磨新方子,今天肯定会往羹里加东西,我先替她说出来了——省得她到时候觉得我没认真吃饭。"
秋蝉茫然地"哦"了一声,一溜烟跑了。
厨房里,林晚正把一块牛里脊从井水里提上来,擦干水放在案板上。听见秋蝉转述的那句话,她手里的刀停在半空,然后弯了一下嘴角。
"告诉他,姜片我本来就打算放。多放两片的话,他那碗羹味道会偏辣,晚上别找我说睡不着。"
秋蝉又"哦"了一声跑回去了。
王婶在旁边剁着葱,偷偷看了一眼林晚的表情,那张十五岁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。
"少夫人,"王婶试探着开口,"您跟世子……才认识四天?"
"四天。"林晚把牛里脊切成薄片,片片薄得透光,"怎么了?"
王婶嘿嘿笑了一声,低头剁葱去了,没再说话。
厨房里灶火噼啪响着。砂锅里的药膳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小泡,案板上的牛里脊码得整整齐齐,窗台上的薄荷叶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。林晚把那叠牛肉片端到灶台边上,掀开砂锅盖看了一眼汤色,满意地盖回去。
今天中午的牛肉羹,她确实打算加一味新东西。
但不是姜。
精彩片段
《穿成冲喜弃妇后靠一碗面封神了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下雨天ss”的原创精品作,林晚秋蝉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冲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指节发白。红盖头底下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见外面的唢呐吹得七零八落,跟送葬似的。抬轿的步子时快时慢,轿身一晃一晃地往某个方向挪动,鼻子里冲进来一股子越来越浓的檀香味,混着某种隐约的、变质的油脂气息。。。一段是昨天深夜——她被嫡母从柴房里拽出来,两个粗壮的婆子按住她强行换了喜服塞上轿子,嫡母扔下一句:"好好去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