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眼泪。
“妈,我这些年在赵家容易吗?”
“我要不是当年嫁过去,咱家能有今天?”
“现在要拆迁了,哥又翻旧账。”
“这是逼我死给他看。”
我一听死字就慌。
“别胡说。”
“你哥不是人,妈骂他。”
我转头骂周建国。
“你明天大会上少说话。”
“房子的事,让**夫安排。”
周建国站起来。
“安置名单不是赵明远说了算。”
周丽笑了。
“哥,你真是老实了一辈子。”
“现在老厂谁还认识你?”
“明远说能办,就能办。”
她这话刚说完,院外来了一辆**。
不是厂里的车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穿得体面的男人。
后面跟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戴着**,围着围巾,看不清脸。
赵明远从车上下来,弯腰给她引路。
那姿态,看得我手里的缸子差点没拿稳。
赵明远在厂里一向端着。
他给谁低过头?
王婶从隔壁探头。
“桂芬,那女人谁啊?”
我说。
“可能是**方的人。”
女人走到院门口,停了一下。
她的视线扫过我家门牌。
又扫过我。
就一眼。
我背上的汗冒出来。
她很快走了。
周丽也看见了。
她皱眉问赵明远。
“那是谁?”
赵明远脸色不好。
“别问。”
周丽不乐意。
“我是你老婆,我不能问?”
赵明远压低声音。
“安置名单还没定。”
“这几天你别在大院里闹。”
“尤其别提二十年前那件事。”
我手里的搪瓷缸,磕在桌沿上。
一声脆响。
周建国看向他。
“哪件事?”
赵明远没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周丽追出去喊。
“赵明远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那女人已经进了厂办公楼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越看越觉得,那走路的样子,有点熟。
动员大会那天,厂礼堂挤得满满当当。
三千多号老职工和家属,吵得顶棚都快掀了。
我穿了新棉袄。
周丽特意给我买的红围巾。
她扶着我坐到第一排。
“妈,您坐这儿。”
“等会儿公布名单,大家都能看见。”
王婶坐在后头。
“桂芬,你今天可露脸了。”
我故意压着笑。
“哎呀,还不知道呢。”
周丽挽着我的胳膊。
“妈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