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地出门的赔钱货，今天回来收利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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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十七岁。
楼下张奶奶搬走了，新来的邻居姓赵，四十来岁，刚离婚，带着一个儿子。赵阿姨人不错，有时候给念念塞个苹果、递盒牛奶。
有天傍晚，念念在楼道里碰到赵阿姨。赵阿姨拉着她的手腕，压低声音："念念，我跟你说个事。张奶奶搬家前跟我说的，你别跟王桂芳说是我说的。"
念念点头。
"你不是她亲生的。你是在福利院门口捡的，当时才几个月大，大冬天裹着一条薄被子。"
念念手里的塑料袋掉了，苹果滚了一楼梯。她蹲下来一个一个捡，没抬头，指甲刮着水泥地面。
赵阿姨拍了拍她的肩："别难过，丫头。你好好读书，以后靠自己。靠谁都靠不住，就靠自己。"
念念捡完苹果，说了一句"谢谢阿姨"，上了楼。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，像一条干涸的河。
——十八岁。
高考前一个月，准考证不见了。
念念找了三天。书包、抽屉、床底下，连垃圾桶都翻了。
"你是不是记错了？"王桂芳靠在沙发上，嗑着瓜子，"你粗心大意的毛病啥时候能改？"
念念后来在王桂芳的衣柜最底下一层找到了。压在一堆旧报纸下面，折了两折。
她拿着准考证站在衣柜前，手指发白。
那天晚上李大强在厨房洗碗，念念走过去。水龙头开着，哗哗的水声填满了厨房。
"爸，准考证的事你知道吗？"
李大强手里的碗滑了一下，没碎。他把碗捡起来，继续洗。
"爸。"
"……快去复习吧。"
他没回头。水龙头一直开着，念念站了很久，转身走了。
高考她还是去了。成绩出来，够上二本。王桂芳说："学费你自己想办法，家里没钱。"念念打了三个月的工，攒够了第一年的学费。但她最终没去——因为录取通知书被王桂芳撕了。
"读啥大学？你又不是我亲闺女，我供你到十八岁够意思了。你要想读，自己出去读，别想花我一分钱。"
碎纸片落在地上，念念蹲下来一片一片捡，拼不回去了。
——这是三年前的事。
念念走到了公交站，坐在候车亭的塑料椅上。
两个编织袋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