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灾

归一组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韩岁依。”温以南的声音很冷，“那两个新来的女生，现在怎么样了？以南姐，她们……有点难对付。我是让你去干掉她们。”温以南盯着她，“结果呢？”。“两天。”温以南站起来，“要么她们死，要么你死。”。韩岁依站在房间里，手心全是汗。“走，崔舒恩，只有两天时间了。”。，掰开两根树杈往外看。金彩羽站在树底下，背贴着树干，时不时往身后扫一眼。“叶世霖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觉不觉得有人跟着咱们？啊？”叶世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，“谁？丧尸？不是丧尸。我说不上来。”。她骑在一根粗树杈上，手搭凉棚往远处看。“你是不是想多了？这地方连个活人都没——”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两个人。”叶世霖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个调调，“西边，河道那边。往咱们这儿走。”
叶世霖滑下树枝，压低声音:“是两个女生，鬼鬼祟祟的，确实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金彩羽把铁盘递给叶世霖，:“你拿着，待会感觉不对就直接上。”
叶世霖深呼一口气，接过铁盘，拉着金彩羽躲到旁边的灌木丛，悄悄观察着二人。
可是那个稍微矮一点的女生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是**裸的挑衅!
“我去，刚刚那个矮个子女生看了我一眼!”叶世霖靠近金彩羽小声说，“她是怎么知道咱们在这的？”
“她知道我们在哪，但她没过来。她在等我们先动。”
对面。
崔舒恩收回目光，转向身边的高个女生。
“灌木丛后面。”
韩岁依挑了挑眉。“两个都在？”
“嗯。前面那个拿着铁盘，应该是突击的那个。后面那个躲着，看不太清脸。”崔舒恩顿了一下，“不过她在看我。”
“看你？”
“从我们走到这儿开始，她一直在看。不是害怕的那种看。”崔舒恩想了想，像是在找合适的词，“应该是在记。记我的样子。”
韩岁依笑了一声。“才刚进游戏多久，就能碰上这种狠角色。”
“不好对付。”崔舒恩说。
“再不好对付，也才刚进游戏。”韩岁依看着灌木丛的方向，语气不急，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，“没技能，没装备。那个拿铁盘的力气大，但脑子在她同伴身上。把轻的那个干掉，而剩下的，就轻松了。”
“现在动手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韩岁依靠在一棵杨树上，抱着胳膊，“她们躲在灌木丛里不出来，说明不想打。想躲就躲着，我们等。”
崔舒恩不说话了。她知道韩岁依在等什么——等天黑。天完全黑下来之后，灌木丛就藏不住人了。那时候不用去找，她们自己会动。
灌木丛里。叶世霖把金彩羽往身后塞了塞，铁盘挡在胸前。她透过枝叶缝隙盯着外面那两个人——高个的靠树站着，矮个的蹲在地上，两个人都没往这边看，但也没走。就那么待在原地，像在野餐。
“她们怎么不动？”叶世霖压低声音。
“不想动。”金彩羽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冲过来，我们手里有铁盘，她们不一定占便宜。退回去，等于白来了。”金彩羽的语速很快，但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所以她们不动。等我们自己慌。”
叶世霖皱眉。“那我们就陪她们耗？”
“不能耗。”金彩羽的目光在周围快速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斜后方那栋烂尾楼上，“天快黑了。天黑之后这个灌木丛藏不住人，她们会摸过来。趁现在还能动，我们退进楼里。”
叶世霖看了一眼那栋楼。没门没窗，只剩一个水泥壳子，月光从楼板的破洞漏进去，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钢筋。
“那里面要是死路怎么办？”
“在外面是死路更快。”金彩羽已经往后挪了，“走。”
叶世霖没再问。她面朝韩岁依和崔舒恩的方向，铁盘举在身前，一步一步往后挪。金彩羽跟在她身侧，眼睛始终盯着崔舒恩的方向。那个矮个子女生依然蹲在地上，没有抬头。
但她嘴角那个笑意，还在。
一直退到烂尾楼洞口，叶世霖一把把金彩羽推进去，自己闪身跟上。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楼里回荡了两下，然后整个一楼重新安静下来。
外面。
崔舒恩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进去了。”
韩岁依从树下直起身子。“楼有后门吗？”
崔舒恩绕着烂尾楼走了一圈，回来的时候摇了摇头。“只有一个口。”
韩岁依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，像是在看一只张着嘴的动物。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
崔舒恩问：“等还是进？”
“等。”韩岁依说，“等天全黑。她们看不见我们，我们看得见她们，或者……去搞点破坏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崔舒恩嗯了一声，把***收进口袋。风吹过烂尾楼的楼板缝隙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有人在哭。
楼里。叶世霖靠着一根水泥柱，铁盘搁在膝盖上。金彩羽坐在她对面，闭着眼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怕不怕？”叶世霖问。
“怕。”金彩羽睁开眼，“但不是怕外面那两个人。”
“那怕什么？”
金彩羽看着从楼板裂缝洒下来的月光，声音很轻。
“外面那个矮的，她跟我很像。我想到的，她大概也能想到。我想不到的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叶世霖也没追问。她把铁盘换到左手，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想不到的，我打。”
金彩羽愣了一下，然后很小幅度地弯了一下嘴角。不是那个矮个子女生的那种笑，是和叶世霖一样的那种笑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接下来你听我的。趁天黑之前，我们得把楼里摸一遍。”
“摸什么？”
“找出路。如果没有出路——”金彩羽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泥灰，“就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