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山河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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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由林风buff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,书名:《青木山河录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荒村残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被人推醒的。那只手粗糙、冰凉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头,反复地推着他的肩膀。他想睁眼,眼皮却沉得像压着两块石头。喉间干得发不出声音,四肢的酸痛一阵阵从骨缝里往外涌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碾过了一遍。“……还活着不?”。林风勉强掀开眼皮,入目的是一间极暗的屋子,光线从墙缝里漏进来,打在对面一张...

青苗初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风没有闲着。,走几步路就冒虚汗,但他每天天亮就起来,揣着半块硬得磕牙的糠饼,在村里村外转悠。他脑子里像铺了一张半透明的纸,每走一处就往上面添一笔——哪段河滩水浅、哪片坡地向阳、哪面山脚草深、哪条路通到什么地方。第三天傍晚,他借了陈老实灶膛里一根烧了一半的炭条,在一块巴掌大的旧木板上画了一张草图。“这是啥?”陈老实凑过来看。“青木村能用的东西。”林风指着木板上歪歪扭扭的线条,“这是青木河,主流在东面,拐弯的地方水流慢了,能挖渠引水。这是西山脚,枣树和野梨一共十几棵,要是收拾收拾,明年能挂更多果。河滩这片地,芦苇虽然多,但芦苇根下面是泥滩,种芋头或者放鸭都行。”,皱起眉头:“你说的这些,**都知道。但那有啥用?没种子、没人手,地又瘦……”他蹲下来,粗糙的手指头点在木板上那块被林风圈了红圈的坡地上,“就这块地——以前老周家种过,头一季还行,后来一茬不如一茬。去年老周家绝户了,地就荒了。那土现在硬得能砸核桃,种啥死啥。”。他走到窗边往外看,暮色里的坡地呈一道缓坡,从村口一路铺到青木河的方向。草是黄的、稀的,露着**干裂的土面,夕阳照上去泛着灰白色的光。板结得厉害,那种颜色、那种裂纹、那种草都长不密的状态,他在农大试验田的对照区里见过无数次,是连续几年不翻耕、不施有机肥、又**头反复烘烤之后形成的“死土层”。“陈叔,明天帮我个忙。”林风转过头。“啥忙?借我一把锄头。”。他看着这个年轻人——病恹恹的脸这两天总算有了点人色,可那双眼睛却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以前是灰蒙蒙的,现在里头像点了一小簇火,不大,但烧得稳。陈老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明儿早给你拿。”,林风睡得很浅。那碗稀粥的热乎劲儿早就散尽了,干草铺在身下硌得肩胛骨疼,但他没动,一直闭着眼等着。等着那团青光再来。,混沌的意识里忽然亮了一下。那本青色的古书又浮上来了,比三天前清晰得多——封面是深青色的,像雨后的老瓷,边角微微卷起,纸张泛着柔和的光。书册缓缓翻开,第一页上浮现出墨色的字迹,一个一个,像有人用毛笔蘸了清水在上面写。“青苗系统·已激活。宿主:林风。绑定领地:青木村(未登记)。”,新的内容涌上来,密密的,但不杂乱。林风的意识被牵引着往前翻,页面上的文字像流水一样从他眼前淌过去。“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体状况:中度虚弱。已发放基础恢复*uff:七日内体力恢复速度+15%。”
然后页面上分出了几个栏。最左边是一块灰底的区域,上面用细线勾着一幅微缩的地形图——跟林风自己画的那块木板差不多形状,但精细得多。村口那片坡地在图上标着一个颜色: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块。他把意念靠过去,一行说明文字浮出来:
“土地灵契·评级:贫瘠(红色)。地力:一成半。墒情:极差(表层含水量7%)。板结层厚度:三寸。有机质含量:0.8%。”
“改良指引:第一,深翻一尺五寸,彻底打破板结层;第二,每亩增施腐熟绿肥八百斤、草木灰二百斤,混合后翻入土中;第三,引水浸润三日,使土块充分吸水散碎。”
紧接着,暗红色的地块旁边弹出一个任务条:
“新手任务:开垦并改良一分(约六十平方米)土地。时限:十日。奖励:基础青麦种子一份(提纯一代·约三斤)。”
林风在心里把这几个步骤来来回回读了几遍。深翻、绿肥、草木灰、引水——都是他能理解、能执行的操作,没有一样是凭空变出来的。系统给了方向,但锄头得自己举,汗得自己流。他在心里点了点头,继续往后翻,想看看后面还有什么。
书册的下一页是灰色的,****灰扑扑的底色,只有一行小字:“万物生息图鉴·未解锁。录入第一种作物后可启用。”再往后一页还是灰的,但边缘处有一行更小的字在微微闪动:“新手任务下方备注:领地内存在潜在人祸因子,请优先稳固内部。”
林风盯着这行字看了两遍。“人祸因子”——跟陈老实提的那个刘三麻子对得上。他默默记在心里,没有再看下去。青光渐渐收拢,书册合上,沉入意识的深处去了。
再睁眼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,风从墙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股**的土味儿。林风翻身坐起来,四肢的酸痛比昨天轻了些——系统那个“体力恢复速度+15%”的*uff他感知不到,但身上确实松快了一点。
他推开门走出来,晨雾还没散透,青木村笼在乳白色的薄纱里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陈老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脚下放着一把锄头。
锄头很旧。木柄被磨得发亮,握把的地方包着一层黑乎乎的油垢,是经年累月的手汗沁进去的颜色;铁刃锈得很重,边缘卷了好几处缺口,几乎没有锋利的地方。林风弯腰拿起来掂了掂,分量还在,木柄虽然旧但没朽,敲上去声音是实的。
“这是俺家最后一把锄头了。”陈老实说,“你爹留下来的。”
林风的手指在木柄上摩挲了一下,没说话。他扛起锄头,朝村口那片坡地走去。陈老实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。雾散了一些,那个清瘦的年轻人扛着一把半旧不新的锄头走上坡地,晨光从他侧面照过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陈老实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。这片坡地他看了几十年,从有人种到没人种,从长庄稼到长野草,从灰绿色变成土**。他觉得那地已经死了,就像村里那些再也叫不醒的人一样。
但那个扛着锄头上坡的年轻人,脚步虽然还有点虚浮,腰板却挺得比村里谁都直。
陈老实搓了搓手,转身回屋了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,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真是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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