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为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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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企鹅快跑的《替嫁为谋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替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晚棠自己掀了盖头。,入目是两扇朱漆大门,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——丞相府。门口张灯结彩,大红灯笼挂了整条街,府前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绸,排场足得很。,跟她没关系。:“新娘子,到了。快把盖头盖好,叫人看了不吉利。”,把盖头重新盖好。红绸遮住视线,外面的声音却挡不住——宾客寒暄、小厮跑动、礼官拖长嗓子喊“迎新...

试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原样放回了书案上。可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记住了——赵秉忠,兵部侍郎,三年前经手父亲的案子,如今是丞相府的属官。,盯着帐顶的暗纹,把这条线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捋。,是最近才调的?还是他一直留着?他在查什么?他知道赵秉忠和这案子有关系?,但刚合眼,门外就传来丫鬟的声音:“夫人,该起了。今日要奉茶的。”,眼底一片清明。她坐起身,声音稳得很:“进来吧。”。年长些的那个叫青萝,昨晚送过茶的,手脚麻利地替她**梳妆。另一个小些的捧着一套藕荷色的襦裙,裙摆绣着缠枝海棠,料子是好料子,可颜色素净得不像新妇该穿的。“这是太夫人让备的,”青萝补了一句,“说夫人初来乍到,不必穿得太扎眼。”,心里有了数——这位婆婆,是个有分寸的人。,她被引到正厅。,在地上铺了一片碎金。正厅上首摆着两把紫檀木的太师椅,左边坐着一个人。,对上了他的目光。。,没戴官帽,没束玉带,看着比上朝时随意得多。但那股压迫感没减半分——他坐在那里,端着茶盏,目光淡淡地扫过来,像在审视一件不太重要的物件。,走过去,在丫鬟端来的**上跪下来。
奉茶。
她端起青瓷茶盏,双手举过头顶,声音平稳:“夫君请用茶。”
他没有马上接。
茶盏的热气袅袅升起来,在她和他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那几息安静得像一根绷紧的丝线,随时会断。
然后他接了。
指尖擦过她的指尖,凉的。
顾衍之抿了一口茶,放下,开口:“昨晚休息得可好?”
“尚可。”
“下人说你一晚没怎么睡。”
沈晚棠心里微微一紧——他在盯着她。连她睡没睡都有人报给他了。她面上不动声色:“换了新地方,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是吗。”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尾音微微上扬,不像疑问,倒像在品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。
她没接话。
他又端起茶盏,拨了拨浮沫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“听说昨日入门时,你当着宾客的面说‘公务要紧’?”
“是。”
“不觉得委屈?”
沈晚棠抬眼看他了一下,又低下去:“丞相公务繁忙,臣妾理解。”
“臣妾?”他笑了一声,那笑意没到眼底,“你倒是适应得快。”
这句话里的意味很微妙。不像夸奖,不像讽刺,更像是——在试探她的深浅。
沈晚棠不接这个茬,只是垂首道:“礼数如此,臣妾不敢失仪。”
顾衍之没再说话。他看着她低头跪在那里,姿态恭顺,脊背却挺得笔直——不是那种强撑的直,是骨子里带出来的。她答话滴水不漏,语气不卑不亢,每一个字都像是称过的。
和他听说的那个“将军府庶女性情寡淡、木讷少言”的评价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有点意思。
他放下茶盏,起身:“我还有公务,夫人自便。”
“恭送夫君。”
他从她身边走过去。袍角扫过她膝边的地面,带起一阵极淡的松木香。
等他走远了,沈晚棠才慢慢直起身。
她跪在那里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好了,起来吧,跪久了膝盖疼。”
一只手伸到她面前。手掌温厚,指节上戴着一枚碧玉戒。
沈晚棠抬头,看见一张慈眉善目的脸。妇人五十来岁,鬓角微霜,穿戴不算华贵但气度雍容,正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太夫人。
沈晚棠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刚才奉茶的全程,太夫人都在旁边看着。她和顾衍之的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她握住太夫人的手站起来:“谢母亲。”
“叫什么母亲,生分。”太夫人拍拍她手背,“叫娘就行。”
沈晚棠愣了一下。
她预想过这场见面。在将军府待了十七年,她见过太多主母拿捏庶女的手段——冷言冷语是轻的,重的她不愿回想。她已经做好了这位婆婆给她立规矩的准备。
可太夫人拉着她的手,上下端详了一番,叹了口气:“瘦了点儿,脸色也不太好。青萝,去厨房端碗红枣羹来,给夫人补补。”
“是。”
太夫人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,也不急着说话,就那样和和气气地打量她,目光里没有审视,倒像在看自家闺女。
“孩子,”太夫人开口了,“委屈你了。”
沈晚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衍之那个性子我知道,”太夫人摇摇头,“冷起来像块冰,不会疼人。**当年也是这样,我嫁过来头一个月,跟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。”
沈晚棠不知道该接什么,只好低着头听。
“但我告诉你一句话,”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“顾家的男人,冷是冷,但认定了谁,就不会变。你且给他些时间,也给自己些时间。”
沈晚棠抬起眼,看着太夫人温厚的笑容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——
此刻,书房里。
顾衍之坐在案后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窗外有鸟叫,他听得心烦,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书翻了两页,又放下了。
陆辞从外面走进来,拱手道:“丞相。”
“坐。”
陆辞在对面坐下,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,试探着问:“新夫人……可还安顿好了?”
顾衍之没答这个问题。他偏过头,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槐树,忽然说了一句:“我让你查她的事,查了多少?”
“将军府那边的消息,说这位庶小姐平日深居简出,不怎么露面,也没什么出众之处。”
“那是他们没长眼睛。”
陆辞一愣。
顾衍之收回目光,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:“她进门第一晚就翻了我的书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早奉茶,对答滴水不漏。我说她适应得快,她回我说‘礼数如此,不敢失仪’。一个字不多,一个字不少,态度恭顺,但是非分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深居简出的庶女,不该有这样的胆色和心计。”
陆辞皱着眉想了想:“丞相的意思是——”
顾衍之转过头,窗外的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。
“查一下我这个新夫人,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,“她不太对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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